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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整个董事会相信只有你能做到!只有你能把设备转运出来。记住,不惜一切代价!”什么代价?谁是代价?他没有问,聪明人不会在这种场合发问。
是我?
我的组员?
还是,我去坑蒙拐骗的其他人 ?
——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人?
他失焦地看着弗栗多脑后晃荡的影子,你们利用我,利用我的努力、好胜心,责任心;塞给我棘手的任务,既要我力挽狂澜,又要我孤军奋战……
alpha皱着眉,嘴巴慢动作般一张一合,硝烟味的信息素冲进鼻腔,他突然好累。忉利天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弗栗多肩膀,湿润的、坚实的砂土,他垂下头,把已经发热的眼睛藏在他温暖的颈窝里。
轻软潮热的呼吸窸窣地落在锁骨上,怀里的人在颤抖。弗栗多一怔,犹豫着抬手抚上他的背。
“别担心,”他一下一下顺着他脊背,安慰手心里那些嶙峋又倔强的骨头,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你说得倒轻巧……”湿哒哒的鼻音闷闷地,透出几分可怜,还有些可爱。
“你们这些聪明人就是太较真,就把它当个game,当个戏法不就行了吗?”
“这么严肃的任务!”忉利天猛地一推,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来。虽然他眼眶红红,神色却重新凛然起来:“当成game?当个戏法?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个‘戏法’?”
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弗栗多看着坐在床沿抱着胳膊、拧着眉毛的执行总裁——有钱人确实比较讨厌。
忉利天觉得某人在骂他,但他没有证据。
咳,弗栗多清了清嗓子。
“或许你觉得这是上不得台面的街头把戏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,凑到忉利天面前:“来,惯例,美人吹口气。”
忉利天鼓起腮帮,潦草地应付了一下。那是一枚普通的5cent,正面是以色列开国元首,背面是耶路撒冷玫瑰。
“我十几岁的时候,靠着这个戏法,可是赢了不少午餐呢。”弗栗多垂着眼睛笑,明朗的眉宇间一股清澈的少年英气。硬币活物般在他指尖翻飞,就像闪亮的蝴蝶。
“很简单,”佣兵把硬币高高抛起,两手在空中快速地一交叉,旋即朝忉利天举起两只捏紧的拳头,“猜它在我的哪只手里,猜中就是你赢。”
幼稚!
“左手。”他随口说。
“不在哦!”弗栗多打开左手,空的,“再来一轮?”
“右手!”
又没猜中。
“再来!”
耐心和火气值反比增长。
“这次,两只手都给我打开!”
弗栗多诡笑了一下,从善如流同时打开了两只手——都没有。
“幼稚!无聊!雕虫小技!街头骗子!”忉利天气得面若桃花,一想到危机迫在眉睫,自己还在这被佣兵头子耍得团团转,恨不得穿回十分钟前给好奇“戏法”的自己一个巴掌。
“这不就是障眼法的精髓吗?”
弗栗多好笑似的反问。
“不管实际上它在不在,我让你相信它在不就行了?”
“我让你相信它在”,忉利天愣了。
硬币又再次被高高抛起来,在日光逐渐敞亮起来的帐篷里划出近乎垂直的抛物线。还搞什么啊!这次他手快过脑子,在弗栗多就要捏住硬币前一秒,一把拉住了佣兵的手腕,硬扯过来。
有灵巧的东西轻盈地砸在地上,带着戏谑的骨碌声滚远了。
看你这次——
!
一朵淡粉色花瓣的小花,颤巍巍凑在自己鼻尖。
弗栗多手上捏着一朵花。
这朵夹竹桃一样的小花薄薄的花瓣有点蔫,玫红色的锯齿镶边堆叠着皱起来,橄榄形的叶子绿油油,还挂着点清晨的露水。忉利天抬起眼,正对上佣兵暗红眼眸里溢出来的笑意——
“沙漠玫瑰,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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